18万大军在这一刻,简直开心激动得人声鼎沸。
“程圆该死,用他的头祭旗……”
“杀了程圆大昏君……”
“大义灭亲,主公万岁……”
即便群情哗然,嘈杂声振聋发聩,但身为当事人的程圆却犹若未闻。
程圆面无表情,就像木雕泥塑。他静静地看着他的弟弟,凝视着面前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至亲之人。在他为他倾尽所有的同时,又被他一脚踩进18层地狱,永世不得超生。
两旁的近卫军冲上前来,用绳索把程圆捆了个结结实实。
在这过程中,程圆仍然一言不发,也丝毫未曾反抗,他仍然在凝视着程方,牢记这个永世难忘的瞬间。
程方虽然心中有愧,但他依旧定住心神,在将士们一浪高过一浪的山呼海啸声中,勇敢地与程圆对视。
这番情景与昨晚红橡山巅极为相似,两者长得一模一样,就像一个镜子里、一个镜子外。
只不过心思完全不同罢了。
事情发生了这样的巨变,程圆的旧部可不干了。
张天师第一个来到程方近前,躬身道:“主公,程圆虽然曾经有错,但这三年里他殚精竭虑,暗中做了那么多事才有今日的红橡山……”
程方拦住张天师的话,“军师不必多言,我意已决,程圆非死不可。”
公孙枭像疯了一样冲上台来,拔出长刀指着程方,怒目而视道:“程方,你他妈的还算是个人吗?你哥为了复国大业把所有心血都耗尽了,然后心甘情愿地把一切成果都赋予你,给你做嫁衣,你他妈的居然恩将仇报?”
也许是愧疚,也许是为了邀买人心,公孙枭尽管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了这样无理的话,做出这么过格的举动,但程方仍然没有动怒。
“公孙将军,我知道你对程圆有感情,但他罪大恶极,天理难容。我是程圆最亲之人,又何尝不为他痛心?公是公私是私,大义灭亲也实属无奈之举啊!”
公孙枭根本就不想听程方这人面兽心之辈讲话,提刀就要跟他拼命,却被一个人强行拉住了。
公孙枭怒气冲冲地回头一看,竟然是自己的大哥公孙林。“公孙枭,你给我下去,不许造次!”
公孙枭与大哥重逢后因为各有各的任务,聚少离多,所以他更珍惜兄弟之情,也从未忤逆过大哥的话。
可是今天这等情形,根本就是天下最大的一桩冤情,他又如何能妥协?
“哥,你别拦着我,今日之事关乎着道德伦理,我必须要跟他论个明白。”
公孙林眼睛一瞪,“论什么论?我现在命令你,下去!”
公孙枭气急,“哥,难道程方对他亲兄弟无情无义,你对你兄弟也是非不分吗?”
公孙林恼火至极,挥起手掌“啪”地扇了公孙枭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公孙枭做梦都没想到在这种情形下,大哥会这样对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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