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终于亮了。
到处都是火光与浓烟的马尼拉城中。
避开地上的血迹和尸体,踩在石板地面上。
望着面前的这座城市。
闻着刺鼻的血腥味与焦臭味。
晚了。
许霍青觉得自己来晚了。
如果能早来那么三五个小时,城中的汉人数量,也不会从一万多,减少到只剩三千多,足足七八千条的人命,就这么没了。
他得负有一定的责任啊。
即便他已经下达命令,城中的西班牙白人成年男性,要经过短暂的审判后,一个不留的杀死,算是为死去的汉人报仇,但他还是觉得亏了,损失太惨重了,区区西夷的性命,就是十条,也比不过汉人一条啊。
“将军不必自责,城西的那些汉人商人,跟我们从来不是一条心,此前好几次的屠杀,他们都没受过什么波及,一直受到西班牙人的信任,如今不过是为这种信任还债而已,至于城南的汉民,大多背弃祖宗,皈依了天主教,他们对西班牙人比商人还要忠诚,告密者也是从他们里面冒出的,更加死有余辜,所以真正损失的汉人,就两千多人而已。”
最了解本地情况的许玉成,在许霍青面前说道,让他的心情稍微好受了些。
“就算如此,也是因为我们的实力不足,才让一部分的汉人,无奈做出了错误的选择,庄主大人说过,弱者选择苟且与沉沦,就在于我们这些强者,没有及时为他们挡住黑暗啊,不能对他们过于苛刻,他们身上,流淌的终究是华夏民族的血,他们的损失依然算是损失,只有当我们足够强大,也为他们挡住了黑暗,他们再做出错误选择,那才是死不足惜。”
许霍青感慨说道。
“许玉成,许玉成!”
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,只见一位面容精致的年轻白人女子,提着裙摆,朝这边小跑过来,让护卫在许霍青身边的士兵,纷纷警惕的举起了枪口。
“抱歉,这是我的一个朋友,我去跟她谈谈。”
许玉成表示歉意,然后走到克莉丝汀的面前,用颇为流利的拉丁语对她道:“克莉丝汀小姐,请问找我有什么事么?”——许玉成是这位总督千金的好友,私下颇有交集,因为许玉成明面上的身份也是一位商人,专门销售打火机、香皂、沐浴露、玻璃镜之类的商品,不仅小有身家,且纳税额较多,故而经常有机会参加总督府举办的酒会,加之他年轻俊朗,风趣幽默,一来二去就成了这位总督千金的好友。
“这场战争你们赢了,你们会怎么处理我?”
克莉丝汀手抱着胸口,看着他问:“你们可以安排船送我回西班牙么?既然你经常说你们是最文明的国家,应该会文明的对待我吧?”
“这恐怕不行。”
许玉成摇头,道:“我们的军队虽然不杀女人跟孩子,但也不会善良到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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