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嗓子笑,“在哪吃不重要。”
在哪吃不重要。
那重要的是什么。
纪乔心头一悸,莫名觉得从这话中听出了点其他的意味,可又担心是自作多情。他偏头看了江潇一眼,却发现对方这时也正看着他,不羁英佻的眉眼,让后颈耳根都有些压不住发烫起来。
过了好一会,他才按了按指节,轻低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既然定了就在这条街上,时间一下就充裕了起来。他们并肩顺着人行道往前走,并没有个明确的目标,只是一路走一路比较决定,不紧不慢地像是散心,最后定在了一家家常菜馆。
饭后不过也才刚过十二点半,纪乔领着江潇往花店的方向走。
乔小妍的花店在红玉区一众灰调暗沉的装饰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,两人拐过一个小弯,远远就看见她身边还站着另一个人,那人微勾着腰,使出浑身的劲想往乔小妍那边靠。
“哎呀,老板娘,加个微信嘛”
“不好意思。”乔小妍手里拿着洒水壶,往后缩了缩躲开,走到另一边的花架,“我不认识你。”
“加了微信就认识了啊。”那人嘿嘿笑着,没脸没皮地也跟上去,说着就要去抓乔小妍的手臂,“你吃饭了没啊,要不要我们一起去吃个东西?”
“不用,我不去。”乔小妍烦躁地挣了挣。
男人的声音沙哑刺耳,还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,江潇皱了皱眉,刚想动作时,肩膀忽地被人撞了一下,紧接着下一秒,就见纪乔一把抓住那人的领子,半拖半拽,几乎是要把人凌空提起来。
“砰——”
是身体被掀着撞上玻璃门的声音。
纪乔松开男人的衣领,厌恶似得看了看自己的手指,忙转身去查看乔小妍的情况,眼底的戾气还没完全消去:“妈,你没事吧?他碰你哪了?”
“没事,没碰着。”乔小妍连忙摇头,“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?”
她往旁边扫了一眼,这才注意到几乎是同时赶到的江潇,弯了弯眼睛,“小江也来了啊。”
“阿姨好。”江潇点点头。
“操,这他妈谁啊。”被摔在门板上的男人晃了晃脑袋回过神,猝不及防地在大街上被人这么摔出去,喉咙间冒出点血腥气,他骂骂咧咧地往地上啐了一口,混着酒气的脏话从嘴里喷出来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纪乔压着嗓子,语调都是冰冷的,“有多远给我滚多远。”
“哟哟哟,挺狂啊,我凭什么滚啊,这街你家开的?我就在这呆着怎么着吧,小年轻仗着力气大要欺负人是吧。”
红玉区是江城还没来得及改建的旧城区,又或者说,随着新区的开发和扩建,这里是一片被遗忘的角落,也是人口流动变化最大的地方。
走过那些巷子深处,时常能看见流浪汉卷着席子睡在路边,又或者经常有无业游民,拎着酒瓶在这附近晃荡。
男人估计也就是其中一员,他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坨红,嗓门很粗,毫无形象地大喊着,一种类似于风油精般刺鼻的味道从他身上蔓延开来。
是个很劣等的alha。
凑热闹看热闹在市井小巷里最是常见,附近店铺的人和路过的行人听见这么大的动静,要不探出脑袋伸长脖子,要不干脆直接驻足,再加上纪乔和乔小妍在这片区本来就小有名气,于是转眼之间,半条街的视线和目光都聚集到了这里。
见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,男人似乎更无所顾忌了,把撒泼打滚那一套发挥得淋漓尽致:“大家伙来评评理,我今天就是路过这,和店老板娘说了两句话,结果这小伙子上来就把我往门上摔,你们说这还有没有道理讲啊!”
周围起了小声的议论。
纪乔没说话,只是把乔小妍护在身后,抿紧唇盯着他。
“你以为你谁啊,还叫我滚,我就不滚怎么着吧,老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,是不是没爹教过你做人的规矩啊,要不你爷爷我来——”
他的话没能说完,甚至是在纪乔都没反应过来的当口,一个拳头猛然在众人眼前挥了过去。
带起一阵狠厉的风,让纪乔有瞬间的耳鸣。w,请牢记: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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