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通!噗通!噗通!
江文瑾能够清晰地听见心脏撞击胸膛的声音,耳膜的微微震动持续不断地拉扯着太阳穴,雷霆万钧的声响在滚滚轰隆隆地撞击着,全世界的所有其他声响都安静下来,全神贯注地注视着电视机屏幕,现场直播的一片混乱之中,根本无法捕捉到橄榄球的飞行轨迹,只能是屏住呼吸,在一片混乱之中等待结果。
然后,端区裁判高高举起了双手,示意达阵。
“啊啊啊!”
江文瑾猛地从沙发上跳跃起来,难以抑制情绪地欢呼大喊起来,握紧拳头对着电视机屏幕连声呼喊着:
“达阵!达阵!达阵!”
陆家言不敢置信地望向江文瑾,眼睛里盛满了错愕和惊吓,就好像今天才第一次认识眼前的妻子一般。
事实也的确如此,这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妻子。
陆家言的第一反应就是呵斥,甚至是愤怒,简直怒不可遏,他绝对无法忍受这样没正经的夸张行为,根本没有一点礼仪可言,即使不是大庭广众也是丢人现眼;但滔天怒火却在眼睛停顿凝固了下来——
江文瑾是发自内心的喜悦和幸福。那股纯粹简单的情绪,没有任何遮掩,也没有多余负担,就是如此单纯。
陆家言已经记不清楚,到底多久不曾看到江文瑾如此发自真心的笑容和欢乐了。
愤怒与羞愧就这样僵硬在了喉咙口,没有吐出来,却也吞咽不下去,然后陆家言就这样愣在了原地。
江文瑾察觉到了丈夫的异样,在一起生活了三十年,她知道陆家言不喜欢这些举动——即使是她自己,以前也难以接受,现在也还是有些难为情,但江文瑾不在乎,她也没有打算理会陆家言的郁闷。
更何况,她已经无条件支持丈夫那么久,现在是时候她应该为自己而活了:她决定支持儿子的梦想。
“达阵!”
江文瑾忘乎所以地呼喊着,然后对着电视机屏幕持续不断地鼓掌,“坚持下去,阿奇,再继续坚持下去,你可以做到的!你可以的!”
等隔空喊话完毕,江文瑾也有些拘谨羞涩——她还是不太适应这样的表达方式,总觉得太过戏剧化了,刚刚冲动之下,也有些挤兑陆家言的意思,话语不经大脑就喊了出来,喊完之后就想要钻洞里。
总觉得手脚都蜷缩了起来。
还好,蓝堡球场的球迷们拯救了江文瑾。
“达阵!”
“达阵!”
“达阵!”
整齐划一、震耳欲聋的齐声欢呼浩浩荡荡地宣泄而下,电视机的音响似乎正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磨难,随时都可能被冲破,激荡的情绪穿透屏幕的束缚,充满了整个空间,似乎空气都跟着沸腾起来。
无形之中,江文瑾的尴尬也得到了缓解,情绪稍稍沉淀下来,又回到了沙发上,但眼底的雀跃和激动依旧没有消散,注意力又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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