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空洞无光起来。
紧跟着,就见几缕红白混合的液体,顺着他的眼睛、鼻子、嘴巴和耳朵慢慢地流了出来。
“呼——”一股清凉的晚风,不合时宜的刮过山头,吹得他衣衫猎猎、身躯摇晃,继而慢慢仰身摔在了地上:“嘭——”
死啦?
活该!
程融剑眉一挑,盯着口鼻溢血、目光死寂的豹哥看了两眼,立刻转身跑到土坑里将爷爷抱了出来,还抓住他的肩膀摇晃了两下道:“爷爷,爷爷!”
“呼——”轻微的呼吸声,突然从程永贵的鼻腔喷出,印灵也跟着出声劝慰道:“不用急,令祖父还活着,给他喝两口培元丹的药液便可。”
对,药液!
程融如梦方醒,立刻从书包里拿出药液,小心翼翼的喂着爷爷喝了两口;很快,便现他老人家的呼吸,开始变得深匀平缓起来,脸色也变得红润了不少,似乎是没什么大碍了。
直到此刻,他才彻底将心中的担忧放下来,抱着爷爷坐在坑边的土堆上,望着四周的坟包、墓碑和私人,心情也一下变得复杂起来。
刚才他急着救人,内心愤恨之下,动起手来也是招招致命,只希望自己能快点干掉敌人救出爷爷;那时候,他也从没想过什么后果,都恨不得能将这些人轰杀成渣、挫骨扬灰!
可眼下爷爷没事了,坤子、豹哥等人也都死了,他那愤怒的心情也渐渐被担忧所取代,甚至还有种想吐的感觉。
初次杀人,哪怕豹哥等人个个该死,可他的心中还是免不了有些自责;想到‘杀人’的后果,整个人更是变得慌乱起来,心说这可是重罪啊,自己该不该跑?
如果跑,又该往哪里跑?自己跑了,爷爷谁来照顾?
如果不跑,警察会听自己解释吗?
自己会不会被抓?会不会被判刑?会不会被枪决?
“哎——”程融长叹了口气,越想越觉得烦乱,加之体内的药力还在,索性放下爷爷、走到某颗树前开始击打树干。
“嘭——哼!”
“轰——哈!”
程融吐气声,每一下都用上了全力,尽情地宣泄着心中的沉闷;而无论他是在拳打脚踢、还是肩膀撞肘击,每一击下去,都能砸飞几块木屑。
那足有碗口粗的树干,也很快被他打出了‘凹’痕,但出奇的是:他体表的皮肉,却仅仅是有些淤青肿胀,没有再出现皮开肉绽的现象。
这足以证明,他的体质的确变强了!
这样疯狂的击打了十来分钟,那碗口粗的树干也终于承受不住他的摧残,直接‘咔嚓’一声断成了两截。
至此,程融烦乱的心情总算好了许多,冷静下来后也放弃了‘逃’的打算,毕竟自己是属于正当防卫,拿出手机拨通了幺幺零:“我报警,我杀人了!”
“……”
三分钟后,程融放下手机仰起头,看着满天的星辰沉吟了片刻,突然换上几分深沉的语气问道:“印灵,如果我现在给邢紫鸢打电话,她会帮我吗?”
“应该会,毕竟此事的确跟她有关,但眼下坤子和豹哥都被你干掉了,你跟她又不是很熟;如果就这样交给她几个死人,恐怕在‘证据’上会显得牵强,甚至还会让她怀疑你在故意找借口求她帮忙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程融点头表示了解,觉得自己可以把她当成备选方案,先看看警方的反应、再决定是否找她帮忙;
打定了注意,又深吸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态,走到爷爷身边细心地观察了两眼,见他老家仍旧在昏睡也就更加安心了。
因为要尽量保护现场,他也没去帮爷爷松绑,还拿着手机打开闪光灯,对着现场‘咔嚓、咔嚓’的拍了几十张照片;拍到豹哥身边的时候,还恍然间想到了一个问题:“印灵,为什么你刚刚要我‘嗡’音?别的音不行吗?”
“当然可以,但其他的音节声调,绝对没有‘嗡’音快!”
“为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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