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里安安静静,偶尔来找陆卿喝个茶散散步。
她也要到婚嫁的年纪了,可能由于身上的疤让她自卑,拒绝了许多闵舒给她张罗的世家公子。
闵舒带她来,一则带她散散心,二则也为了教她驭兽术。
她自小不在她身边长大,自然没能教过她,现在都慢慢补。
她在人群中看到陆澈,很快又将眸子别开了,当做没有看见。
闵舒俯身仔细观察地上的那些蚂蚁,侧耳倾听,让大家不要说话。
陆卿站在她身后,默默的观察她。
闵舒对姜暖说:“世间万物,从人,到动物,到昆虫,其实同类之间都有属于他们之间的交流,这就是驭兽术的真谛。”
“人与人直接通过语言交流,而动物和动物,昆虫和昆虫之间,其实会发生一种震动的频率,这就是他们之间的交流方式,
我们模拟出这种频率,转化成音律,就能与他们交流,引导它们。”
姜暖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。
闵舒抬起玉埙吹奏,一段悠扬的乐声响起,江边原本零散各自在飞的鸥鹭,忽然排成了一行整齐的“一”字,朝她飞来。
没有见识过这一幕的人都感到惊奇。
“那红火蚁和黑蚂蚁之间的震动频率相同吗?是否可以单单只召唤出红火蚁,而不召唤出黑蚂蚁?”陆卿问。
闵舒看了她一眼:“当然可以。”
顿了顿又说:“不过很难。”
陆卿这个时候才觉得娘亲很可爱。
闵舒把玉埙递给了姜暖,她一下就怔住了:“我?”
闵舒说:“有什么问题吗?驭兽术昆虫类是入门级,动物类可比昆虫类难多了。”
初级驭兽术的确简单,按闵家秘籍上给的乐谱就好,简单的昆虫类有现成的乐谱,是以陆卿初学就能和姜思思一样引来蝴蝶。
但这红火蚁可不一样,这是外来的物种,闵家秘籍上可是没有现成乐谱的。
姜暖的脸上呈现了艰难的神色。
“娘亲,我不确定我可不可以……”
闵舒坚持把玉埙递给她:“那你先试试吧。”
君琰玖考虑到姜暖的面子,下令:“所有人先退下。”
侍卫们纷纷退散了。
这个“所有人”里自然不包含陆卿和陆澈。
姜暖接过了玉埙,闭目吹奏。
她用了乐谱中现成的蚂蚁的频率,不久后,自她脚底,成线的蚂蚁从巢穴中出来。
“出来了。”陆卿说了一句,俯身观察。
“是黑蚂蚁和红火蚁一起的。”
姜暖停止吹奏,睁开眼睛。
闵舒朝她轻轻摇头。
陆澈问:“那黑蚂蚁和红火蚁一起灭了可以吗?反正都是蚂蚁。”
“不行。”陆卿开口,“灭了大量黑蚂蚁,会影响到以黑蚂蚁为食的其他昆虫,总之,这个事情很复杂,我一时半会也跟你解释不清楚。”
陆澈将信将疑。
闵舒说:“我们走吧,让她自己去悟。”
说着,闵舒拉着君琰玖走了。
陆卿也离开了堤坝。
姜暖蹲了下来,听着耳畔风声划过,和其中夹杂着,极其细微的虫鸣。
陆澈没走,他一则好奇闵家的驭兽术,二则,他也不知为什么,就是不想走。
姜暖闭目听了半天,这样听根本就听不见。
她想捉一只红火蚁到掌心,凑近耳朵细听,可手刚伸向地面,还没碰到蚂蚁,就听到一个道急促的嗓音响起:
“不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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