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眼中满是担忧,扯了扯老人的衣襟,犹豫了一下开口:“大父,你的病……”
“不准去。”老人低声呵斥,苍老的面容上满是担忧:“别给我惹祸,得罪了官府,我们都走不了!”
这一幕全部落在荒的眼中,他也清楚,一直以来,老秦人对于朝廷的失望。
他刚要开口劝说,就听见卫鞅的声音再一次传来。
“今日,我为官府以徒木立信作为一个开始,从今以后,官府言必信,行必果。”
卫鞅望着老秦人,语气凝重肃穆:“诸位,我卫鞅应秦公求贤令入秦,任秦国左庶长,执掌国府,便是为了强秦而来。”
“想要强秦,就必须要庶民相信国府,国府令出必行,秦国才能变样。谁人徙木北门,赏金一百!”
再一次加价。
荒不由得点了点头,他能够看得出来,有些人已经有些意动了,卫鞅的手段很厉害。
以一百金,换来庶民对于国府的信任,换来庶民对于秦国的希望。
荒清楚,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了,他需要给这些庶民添一把火,让徒木立信彻底成势。
一念至此,荒靠近老人:“老人家,让后生去试试又何妨!”
说到这里,荒看着布衣褴褛,赤脚长发的少年轻笑,道:“去试试,若是事后国府不给赏金,我给你三十金,你拿着给你大父治病如何?”
“好。”
少年见到荒开口,不由得点头答应,反正他只是出一把子力气,不论国府是否守信,他都能够得到钱来给老人治病。
“我来!”
少年推开前面的人群,走了上去,将圆木抗在肩头,朝着北门而去。
卫鞅等人迅速跟上。
为了验证国府是否守信,一时间,南市大集中的民众,纷纷放下手中活计,朝着北门而去。
他们要看看,国府会不会守信,这一刻,老秦人心怀期待。
“这位先生,你为何?”老人看着荒,皱着眉头,道。
撇了一眼老人,荒笑着解释:“老人家,我是个商贾,国府守信,对于我等行商很重要。”
“本来我也想去搬木头,可是力气不够,我见你家孙子身体强壮,有一把子力气,所以……”
“老人家,也跟着去北门看一看吧。”说到这里,荒朝着提前到来的车末:“和老人家一同前往,若是国府失信,你给老人家拿三十金。”
“诺。”
老人看着荒好一会儿,又看了看车末点头,道:“好。”
“老朽,多谢先生了。”
送走老人,荒与嬴渠梁等人相遇,嬴渠梁脸色凝重,朝着荒,道:“左庶长此举,能够让庶民相信么?”
“这只是一个开始,国人会产生一种期待,想要让国府威信重立,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情。”
荒摇了摇头,朝着嬴渠梁:“左庶长徒木立信,只是在庶民心中种下一颗种子,接下来朝廷的动作极为重要。”
“只要国府不朝令夕改,只要国府做出了承诺,就必须兑现,长此以往下去,庶民自然会信任国府。”
“今日左庶长只是用一百金,买一个希望,告诉老秦人,秦国要开始改变了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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