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士看到不大不小的教堂里已经站着几个人。
略过站在外围,点头示意的马蒂神父,约克士回应之余,目光停在坐在最里面的老人。
这一看,印象中还夹杂有黑发的头发此时全然已经变白。
恍惚中,约克士回忆起总部那行走间还虎虎生风,却用没有任何感情的目光盯着他的主教。
岁月静好,却不饶人。
约克士心里叹了口气,慢步走去,最终坐在在老人旁边相邻的排凳上面。
此时,约克士已经能看清老人的面目。
明明只有七十多岁,对方的脸色就像是八九十岁,岁月的痕迹遍布其中,他能感觉到这具开始老化的身躯所蕴藏的极度虚弱。
老人正盯着面前永恒不变的耶稣之像,没有波动的双眼眨都不眨,突兀说道:“约克士,你来了?”
约克士怔了一下,隐隐约约间察觉到什么,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来了,理查德主教。”
理查德主教脸上出现了一丝波动,不知道在想什么,他转头过去看向声源的位置。
“果然还是有些讨厌你这种异类。”
这话一出,在教堂的每一个神父神色上都有些异动,只有约克士眼中闪过一丝涟漪。
下一秒,下一道苍老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事件的中心在马蒂负责的区域里,需要了解什么事就问他,而他也会作为协助,供应你需要的一切。”
听着,约克士看到老人脸上出现一丝犹豫的神色,用更小的声音道。
“这撒旦教的实力并不算弱,懂的邪门歪道很多,你小……”
声音小到只有约克士才能听得清楚。
老人说到这里,似乎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,便住了嘴,直接一言不发,脸上越发冰冷。
约克士脸上闪过一丝柔和:“理查德主教,我会小心的,您好好休息。”
说着,无视理查德主教那不自然的表情,约克士转而看向前面的耶稣之像在胸前划了个十字,随即起身,越过微微低头的丹尼尔神父,直朝正门走去。
而在走到马蒂神父的身边,约克士也没有停止脚步,继续走过,只留下一句话。
“马蒂神父,我们走吧。”
马蒂神父对着里面的老人微微低头躬身,随即也跟上约克士的脚步。
两人一同平行,穿梭在神职人员来来回回走动,并停止对着他们行礼的走道上。
马蒂神父终于忍不住开口道:“你怎么不说话了?”
他和约克士算是旧识,在某一次大型的超自然事件中,他被约克士救了一命,两人在那时候都是初出茅庐的实习神父。
“我要说什么吗?”约克士看了一脸疲惫不堪的马蒂神父:“倒是你消耗那么多,现在还行不行?能不能撑得住?”
马蒂神父脸皮抽动一下:“我行不行,你不用管,反正还能顶着,你难道不想知道那七口之家现在的情况?事情有些变化。”
约克士眯了眯双眼:“说说?”
马蒂神父叹口气:“那孩子的七岁生日其实是明天,也就是说明天凌晨十二点,就是他们接走那孩子的时间。”
说着,马蒂神父看向没有任何表情的约克士,停顿了一下,接着开口道。
“现在距离0点只剩五个小时,这个时间,就算喊别国的同僚过来支援,也已经来不及,所以说……”
然而还没等他说完,他眼中本来没有任何表情的神父突然笑了笑,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求之不得,我一人足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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