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向一侧车壁,正好能看见齐车夫的小半边脸。
“成了,成了。”
“有子女了吗?”
“一儿一女。”
“今天七夕节,齐师傅不准备回家看看妻子儿女?”车檐下的风车转得越来越快了。
“他们,不在家。”
“被人请去喝茶了?”
又是一个颠簸,我暗叹,这人心里素质真差,间接证明端木泽看人没眼光,该考虑让他怎么死:“还是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呢?”
夜风很冷,灌进脖颈,冷了全身,夜空很美,满天繁星,银河横断,近得似乎触手可及,看着就以为可以拥有。牛郎星,织女星,如果只是隔着一条银河,那还有可以想见的可能,可是,它们隔着的是几万光年,即使宇宙洪荒,也无法靠近彼此。
“小的的妻儿都在他们手里。”齐车夫目视前方,手中的缰绳握得死紧,是作为一个丈夫,一个父亲的坚决。
屡试不爽地好办法啊!把握住了弱点,谁都会低头吧,齐车夫没错,他只是为了他的家人,端木泽也没错,他只是为了他的欲望,只不过是有人站的高,有人天生低微轻贱。我也无力告诉他,或许这一去,予他根本就是死路一条,或许他的妻儿早已命丧,或许他自己也知道,只是抱着一线希望,求一线生机。
“还有多远才到?”
“就,就快了。”
“嗯,”放下车帘,我静静地坐着,车身轻晃,檐角下悬挂的玉铃铛在寂寞无人的夜路上奏出清脆的调,很动听。
我是不是该害怕一下,是不是该期待有人会赶来演绎一场英雄救美,然后延续出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。我想不到任何人的脸,只能坐在车里,看着忽明忽暗地星空发呆。记得前世里,我们开车去旅行,我也总是以这样的表情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,那个位置最危险,但也离你最近。其实目的地在哪里一点都不重要,只要漫长的旅程中有你偶尔侧脸微笑,听我哼唱忘了歌词的曲。
马车缓缓停下,我姿势不变地看着夜空,只是木叶交织,已经看不见星光。
我听见金属碰撞的声音,我听见野兽低沉的呜咽,我听见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,我听见齐车夫跳下马车向前行走的脚步声。
“人,带来了吗?”男子的声音,不温不火。
“带来了,求,求大人,放了小的的妻儿。”闷声阵阵,似乎是额头撞击着地面的声音。
闷声维持了片刻,止于一阵混乱的脚步。“爹爹。”男孩女孩稚嫩的童音,带着恐惧的喜悦。即使看不见,我也能想到一家人团聚的情景。只是,维持不到五秒。啸音悲戚,刀剑出鞘,妇人低沉的呜咽,孩童惊恐的哭喊,男人卑微地祈求,交织出难言的无奈。寒刃刺入血肉,割断经脉,热血喷洒,落在利器上,落在衣衫上,落在地上,啪嗒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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