葬礼回来,还是回了顾宅。
诺大的家,一下子像是空落落的,凌锦站在客厅内,望着这个她来得不算多的地方,心里直觉一片凄然。
顾泽安走至她面前,望着她的样子,心里疼痛。
她忽然就开了口:“哥,这是在做梦吧?”
他觉得像是被什么抽打了下,又狠又准,直击他心脏。
顾泽安说不出话,这所有的一切,来得太突然,突然到让人无法接受。
他上前,伸手将她拥入怀里。
凌锦依然没有哭,只是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,她不可以逃避,不能逃避,她要接受事实,接受这个不争的事实。
可是,还是有无尽的黑暗吞没了她。
“小锦!”顾泽安慌忙抱住她坠下去的身子……
连续两天,凌锦一直昏迷着,高烧不退,嘴里不断呓语,严绪然和顾泽安一刻不离陪在身边。
“为什么还不醒?”严绪然站在会客室内,看着顾泽安握住凌锦的手放在唇边亲吻,本就拧着的眉头此刻拧得更紧起来,眸子也暗沉些许,他问着身边的安东优。
“人的意识控制了大脑中枢,我想,她还没醒来,只是她心里原因,如果她能走出这个坎,便会醒来……”安东优边开着医嘱边说道。
“什么叫走出这个坎便会醒?那她走不出就醒不来了?你是医生,你得让她走出来不是?”某人脾气上来,瞬间暴躁,狠狠瞪着一边的安东优。
安东优对于他的话丝毫不放在心上,只是开完了医嘱慢条斯理道:“不是应该你让她走出来吗?”
严绪然没再说话,一把拉开门,走进病房,径直走向床榻:“路凌锦,起来!”他一把掀开她的被子。
“你干什么?”顾泽安一看,顿时暴跳起来,拦住他要抱凌锦的手,恶狠狠瞪着她。
“路凌锦,听到没有,我命令你起来,再不起来,我马上就跟韩慕晴结婚你信不信?”他几乎对着她吼道,望着她的眼底一片血红,甩掉顾泽安箝制的手,没再碰床上的人,只是站在那里望着她,满身满脸的悲伤。
顾泽安也没再开口,望了床上仍没有动静的人儿一眼,那一眼,让他心中绞痛,他分明看到了凌锦眼角流下的泪,硕大的泪滴,悄无声息,滴落发中。
他觉得疼得呼吸都不过来了,慌忙转身走了出去。
严绪然自是也看到了凌锦眼角滴落的泪,一下子,所有的语言都卡在喉咙口。
她不是没醒过来,而是不愿意醒来,不愿意面对这所有的一切,她能听到他的话,能感受到外界的一切,就是不想走出自己的世界。
他坐于床边的椅子上,牵过她的手,紧紧攥握着,放于唇边,哽咽了好多回,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:“小锦,不要这样,你是最坚强的,那么黑暗的童年,你都过来了,那么长久的依恋,你都等到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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