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马车停在了苏府外。
苏秉堆着笑脸前来迎接,苏婉婉差点没被恶心吐。
“爹,我听说秀姨娘身子没了,你怎么还笑得出来?”
苏秉准备了满腹的慰问,却被苏婉婉当头一棒给敲晕。
“秀姨娘怎么样了?快带我去瞧瞧吧!”苏婉婉催促道。
苏秉晕晕乎乎,脚步先挪动了起来,回过神,人已经在秀芳芳的院子门口。
他吓了一大跳,“婉婉,你秀姨娘刚小产,这屋子里头血腥气重,晦气的很,你从寺里祈福回来是带着福气的,可不能被冲撞了,还是别进去了。”
苏婉婉挑眉,“正因为我一身的福气,所以才要去给姨娘沾染沾染,才能让她赶紧好起来,毕竟姨娘还要掌家呢不是?”
苏秉噎语,一旁的章管家接上话,“大小姐有所不知,因为秀姨娘小产骤然伤了身子需要静养,老爷已经做主将掌家权交还给夫人了。”
章管家点名“还给”两字,摆明了告诉人这掌家权本就是夫人的,谁也抢不走。
苏婉婉眼睛眯了眯,“原来是这样,那真是辛苦夫人了。”说着抬步就要进院子。
“父亲若是不想进来就别进来了。”
苏婉婉丢下个无比失望的眼神,别提有多刺人。
苏秉倒抽一口气,“这死丫头去了趟寺庙不得了,敢给亲爹脸色看了!?”
章管家汗颜,不是向来如此吗?
“老爷,老奴说句真心话,您别不高兴,眼下府上最得脸的就是大小姐,老爷可切勿因为一点小事和大小姐生了嫌隙啊!”
“还用得着你说?”苏秉撇撇嘴,还是进了院子。
屋内,血腥气弥漫,混着汗味,盛暑天里都开始发臭!
秀芳芳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,双眸空洞,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。
“姨娘,大小姐回来了,来看您了。”海棠抹着泪轻声道。
秀芳芳动了动手指,缓缓转头看来,见到苏婉婉的一瞬间眼泪决堤。
“大……大小姐……”
“你身子不好,就别乱动了。”苏婉婉大步上前扶住挣扎起身的秀芳芳,扫了眼屋内的情况,皱起眉头,“那么热的天用棉被做什么?凉席呢?这盛暑天里连窗户都不开,是要将人闷出病吗?”
海棠还没开口,旁边一面生的嬷嬷陪着笑脸抢先说到:“大小姐您未生养过不知道,这妇人刚小产,身子格外虚弱,十一点儿风都吹不得的。”
杨玲儿不依了,“胡说,只要不对着风吹,根本不会有事!”
“哎哟,这是大夫说的,我可不敢胡说,姑娘不懂医术可别乱言。”嬷嬷见杨玲儿和丹心站一块,只当是婢子,端起内宅老人的姿态说话。
杨玲儿瞪眼,撅着嘴直接去开窗,清新的空气吹进来,瞬间消散了些屋内的血腥气。
“你这婢子怎么回事?存心要姨娘染病不成?”汤嬷嬷急了,这好不容易存了几天的疟气,咋滴就被吹散了?!
“你这婆子别胡说八道,更别想使唤我,我可是县主的婢子,只听县主的话!”杨玲儿双手叉腰。
汤嬷嬷转而看向苏婉婉,却见人压根就没鸟她,而是问身边的海棠,“这嬷嬷看着面生,新来的?”
“大小姐,老奴是夫人差来伺候秀姨娘的。”汤嬷嬷笑起来露出黑掉的门牙,有点吓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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