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像刘玄德那样,是落魄贵族——还得是落1代。落2代怕不行。当然,要是有当地大族赏识赞助也可以。问题人家大族不是做慈善的,人家是投资。以这个时代的道德观念来说,拿了人家的赞助,不还人情而要跑路,名声就臭大街了。除了吕奉先那种二愣子。敢这么挑战世俗道德的真没几个。
所以按照“现在就能用”为标准,得家里面是小门小户,得年纪差不太多。还得离着近,不能太远。最好是跟曹操同乡比较好。最次也得是中原河北一带。
但这样的英雄豪杰,就比如同乡许仲康,他曹孟德不会自己去结交?用得着个神棍做人情?所以四舍五入就真心没几个了。曹操甚至觉得自己第一个拿到了乐文谦,不是因为凑巧,而是合适的就乐文谦一个。他吃哪块糖最终结果都是乐文谦。
就这么讨论来讨论去,又陷入了僵局。
左慈夹袋里的人,其实还不少的。可惜都是本部悍将刘三刀那个档次。惟一的作用是曹操下江南的时候,可以让麾下谋臣对孙仲谋吹水:“丞相麾下有良将千员,凑人头吓唬大侄子。”
至于初始创业阶段就算了吧。白给曹操也……好吧,也要。但是要他付账,尤其是付子龙这个账,他就不干了。
这样一来,左慈也没了计较,耐心耗尽之后对着曹操拍桌子:
“好了!你到底要什么就直说!警告你别逼我!逼急了老道拼着千年道行不要,跟你这小混蛋同归于尽!”
“行!你把我家恶来地址告诉我,我马上就走人!”
听他这么一说,左慈一下子冷静下来了:“好啊,你在这等着我呢?我说你——”
“——别那么多废话,你就说干不干吧!”
“这个么……”
讲真,左慈是不想干的。哪怕他跟曹操交情不错,但你要说乱世争龙他支持谁,他肯定还是支持刘玄德。
让曹操提前得到典韦的后果,稍微有点大。他现在还在犹豫。于是,曹操又加了把火:
“其实我还有个事儿,想要请教一下老先生。”
“啊哈哈,你我二人何谈请教,有事请讲啊。”
“就是吧,前几天我去幽州拜访一兄弟。惊讶的发现他身边,多了俩现在不该在的人。
你说,这是因为我升级加强引起的蝴蝶效应呢,还是某个吃饱了没事干的炼气士在逆天而行呢?”
“他肯定是……”
面对曹孟德咄咄逼人的目光注视,左慈眼神闪避了一下,又长长的叹了口气:“孟德啊,你需知道——”
说这话的时候,左元放袖子一挥,食肆外空气如水波般的一闪,将内外声音隔绝开来:
“大汉建国四百年了。人心思汉呐。”
“人心要是真思汉,两百年前跪求汉皇禅让给王莽那些是死人?”
“你只看贼吃肉,没看贼挨揍?王莽结果怎么样你没看到吗?”
“那我问你啊,元放公。”曹孟德眼神一闪,气势高涨:“王莽的新朝改制要是成了,你觉得天下还会有绿林赤眉?还会有光武中兴?还会有东汉再活二百年?”
听曹孟德这么说,左慈一下子愣住了,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。又听曹孟德的语气缓和了不少:
“你个猫在山里的老炼气士,懂什么天下?
天下百姓思的不是汉,是安。天下英才想要的,不是大汉天子万万年,而是理想中的完美世界。你,我追求的,不该是眼前的苟且,而是更好的明天。更不用说眼下连苟且都苟不住了。你还想要第二个光武帝再续二百年?
那二百年后呢?再来个光光武,活出第四世?
这样人多了就杀,杀多了再苟,苟出更多人,然后再杀。来回来去车轱辘似的,你真觉得有意思?就没想走一条未曾设想的道路?”
左元放没再答话,在曹操瞩目下站起来转身就走,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气中飘散:“陈留,己吾,大棘乡,左转第六个山头。快点去,去晚了人跑了我可不负责。”说完之后,人就没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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