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钟万仇,你个死鬼,总是往家里带不三不四的人!”房门倏然打开,一股幽香扑鼻,出来一个娇怯怯的妇人,倚在门槛上叉腰骂道:
“有这功夫,还不如多炼几炉药,给灵儿多攒点嫁妆!”
她约莫三十五六年纪,一件天青绸衫,白嫩脸蛋容颜清秀,樱桃小口吐气如兰,虽妇人打扮,却有股少女的娇憨明媚,天真烂漫。
俏药叉,甘宝宝,段正淳的情妇,珠胎暗结嫁于钟万仇。
钟万仇本来气势如虹,一照面便委顿下来,不敢还嘴一句。
“人道钟谷主宠老婆,今日一见,当真名不虚传。”慕容复略一打量,道:“若是没看错,钟夫人身上是蜀锦吧?”
有宋一朝,在蜀地设立锦院,专门负责蜀锦生产,织出来的蜀锦需要给辽国送礼,供给大内宫妃,赏赐文武百官,拉拢世家门阀。
即使慕容复在姑苏,也很少穿蜀锦,因为太打眼,而钟万仇能给甘宝宝弄一身的彩缎蜀锦,想来极为不易。
“雨过天青云开处,烟霞朦胧望佳人!”慕容复赞道:“这一身的俏丽,说夫人年芳十八都不为过。”
“让段先生和这位客人见笑了!”
“外子一向糊涂,没想到竟能结识阁下这样的儒将。”
甘宝宝双颊飞上一抹红云,心道此人一身铠甲,满脸络腮胡,颇有武将豪迈洒脱气概,嗓音却温润儒雅,言辞间竟比段郎更会哄人。
万仇这糙汉,却是去哪儿认得这般人物的?
“夫人,你去整治菜蔬吧!”
“一会儿让婢女给送过来!”
后知后觉的钟万仇不自觉拦在甘宝宝和慕容复中间,心道怎么同样是丑男,他一句话就能哄得夫人开心?
“我这就请段先生和李先生去厅堂饮茶。”
“段先生请!李先生请!”
钟万仇对段延庆和慕容复伸手前引道。
慕容复点点头,转身离去,这甘宝宝喜欢立牌坊,她被钟万仇奉若天神,却又看不起他,处处以钟夫人自居,却又和段正淳旧情复燃。
“原来他姓李?”
甘宝宝嘀咕一声,自顾自去了厨房。
“你到底是谁?!”
半路上,段延庆旧事重提:“这般见识,段氏子弟也不如你!”
段正明木讷,粗通文墨,段正淳不学无术,学问到三不着两。
“段先生,我说过了。”
“祖上阔过两天,略识得几个字罢了。”
席间,提来一壶浊酒,点亮两根红烛,摆上三幅碗筷,就着四碟小菜,慕容复慢条斯理吃着,待菜过五味,钟万仇忍不住道。
“李先生,这段誉到底该如何处置?”
“钟谷主原来准备怎么办?”
“我之前听说,南慕容带着段正淳的私生女打上门了。”钟万仇捋着胡须:“不如请段先生将那叫阿朱的也绑来,和段誉关在一起。”
“老夫只需一瓶秘药,便能使兄妹两做下禽兽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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