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根生一溜烟的跑回了家。
所谓的家,其实就是一个很简陋的茅草屋。
夏热冬冷,勉勉强强可以遮风避雨而已。
小小的屋子里,住着刘根生和老瞎子两个人。
刘根生身上又添了一些新伤痕,是他被压在地上的时候,摩擦出来的。
可疼可疼了。
但是他没有顾得上清理伤口,反而是在回家之后,就开始翻东西找背篓。
“根生,是你回来吗?”
老瞎子的声音,虚弱的从茅草屋的阴暗处传出来。
“爷爷,是我!”
“你找什么东西,还要出去?”
“爷爷,我要去抓鱼!今天海滩上有好多好多的鱼,够我们吃很久很久。你在家里待着别出门,我抓了鱼马上回来。”
刘根生还是没有放弃要抓鱼。
哪怕他知道王富贵吃了亏,肯定不会这么算了,说不定还在路上等着他。
但是他不怕!
比起饿肚子,被打根本算不了什么!
而且就算他不吃,爷爷也要吃。
他必须要去抓鱼!
刘根声上穿上一条破裤子,遮住他双腿上的伤痕,又拿上背篓。
“爷爷,我会马上回来。回来之后给你烤鱼吃,今天的鱼可大了。”
刘根生说着话,就要出门。
然而一直躺在床上的老瞎子,突然下床了,摸着墙壁找到了刘根生。
老人粗糙的手,摩挲着抓住了刘根生的手臂。
“根生,你说海滩上有鱼?哪个海滩上?“
“就是码头旁边的海滩上啊!爷爷,你是没看到,好多好多的鱼,那些鱼刚死没多久,还是新鲜的,都能吃。”
“鱼……死鱼……”
老瞎子沙哑的声音低低的重复着。
他那双黯淡无光的混浊眼睛,突然的动了动。
“不能出去!根生,不能出去!”
“爷爷,你别抓着我,我要去抓鱼!今天的鱼可大了,可以吃很久的!”
“根生,你听我的,不能出去,就是不能出去!不准去海边!”
“爷爷……”
“你不准去!”
刘根生无论怎么劝说老瞎子,老瞎子依旧是不改口。
一直气息虚弱的老瞎子,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,双手紧紧地抓着刘根生不放。
到最后。
突然一口气没喘上来。
“咳咳咳……根生……不能去……不能去海边……”
老瞎子整个人几乎是要厥过去了,依旧喃喃重复着,就是不让刘根生出门。
刘根生虽然很舍不得鱼,但是老瞎子对他来说,是更重要的。
他立马改口安抚,“爷爷,我不出去了!我不出去!我在家里陪着你。”
“不能去海边……不能去……”
“爷爷,我听你的,不去了,再也不去了!”
昏暗的茅草屋里,一老一小的身影,紧紧地抱在一起。
……
另外一边。
王富贵好不容易清理干净了眼睛里的沙子,勉强可以睁开眼睛了。
但是他一副狼狈模样。
不仅眼睛红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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