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吧!
谭氏怒火不消,继续训斥道:“是我让她们留下在这屋前尽孝的,们两个却趁着我转身就把人给放跑了,明摆着跟我对着干,咋?们公爹还没断气呢,们就把我这老太婆给踩到泥心里去了?”
“婆婆,您千万别这么说,媳妇万万不敢啊……”孙氏惊得差点差点哭出声来,鲍素云也是诚惶诚恐。
杨永进看不下去了,道:“奶,这事儿别怪三婶和五婶,她们是体恤侄媳妇和侄孙们……”
“咋?就她们晓得体恤?我这个做奶的就是冷心肠的,不懂体恤?是这个意思不?”
杨永进忙地摆手:“不是这个意思!”
“是这个意思又咋样?”
另一个声音插进来,是杨永智。
“三弟,瞎说啥,快闭嘴!”杨永进赶紧朝杨永智沉声低喝。
杨永智却梗起了脖子,对谭氏这道:“奶,我爷病倒了,咱大家伙儿守着他两三个时辰,这两三个时辰里家里的孩子们都是我娘一个聋哑人在照料呢,”
“大嫂的,我家的,还有永青的闺女,全都是我娘在照料。”
“二嫂的孩子是交给了绣绣,我们一方面担心我爷,另一方面也记挂孩子,这才没有回去,如今这里这么多人手在,放孙媳妇们回去照料下孩子,这有罪吗?”
杨永智一番话问得谭氏的脸都黑了。
“好个智小子,大言不惭!”
她抬起手里的拐杖指着杨永智声音传来的方向,咬着牙骂道:“她们就是不能走,一个都不能走,全都得给我守在这儿,们爷几时醒们几时才能走,因为们爷是被们给气成这样的,们守在这儿是赎罪,是该!”
“就算我们是赎罪,可我们家里幼小的孩子们就该跟着受惩罚吗?”杨永智又问。
“孩子吐奶了咋整?孩子吃东西哽住了喉咙咋办?孩子摔倒了谁负责?孩子出了啥岔子……”后面不吉利的话杨永智不敢再说。
“不管咋样,孩子不能遭罪,我就认这个理儿,奶要打要骂冲我来,我要是吭一声我就不是个爷们!”
谭氏被杨永智气得浑身颤抖,使劲儿跺了跺脚。
“个羊羔子,这是存心要气死我?当我不敢打是不?我这就打死这个没大没小的混账东西!”
谭氏操起手里的拐杖往杨永智那边扔过去。
杨永智也没躲,站在那里结结实实挨了个正着。
身上痛,心更痛。
杨永进冲过来捡起拐杖,“奶,别这样,稍微理解下咱的心情好不?我和永智我们哪都不去,一直守着咱爷,可孙媳妇们就求求您老高抬贵手吧,别为难她们了,就当为了老杨头的曾孙子们考虑考虑!”
孙氏也道:“是啊娘,求求了,这当口咱不闹了成不?咱爹还没醒呢!”
“都是们做的好事儿,们爹若是死了,就是们害死的,除非们把我这老太婆也一并弄死,不然我就到处去说,说们这些不孝子孙……”
客房的门突然开了,杨华洲从里面冲出来,瞪着外面:“别吵吵了,我爹醒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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