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一片死寂。
林淮呆住了,但直觉告诉他,这不是他能听的了,所以立马对皇帝拱了拱手,退出了门去。
谁知一出门,差点吓得叫起来,“贵……贵妃娘娘?”
宁兮瑶拎着个食盒,正站在门外,很明显也听见了皇后那通大逆不道的话。
因为她此刻的表情也跟自己一样,活像是被雷劈了。
宁兮瑶本来是在毓秀宫等着皇帝回来,再跟他商量商量孟美人的事,谁知道左等右等就是不来,于是她索性提着菜来养心殿了。
养心殿的人见了她,恭恭敬敬地请了进来,正要进门,就听见了皇后正在里间骂她。
不得不说,这番话堪比自爆马甲。
真是给她开了眼了。
林淮看了眼她手里的食盒,问道:“娘娘来给皇上送晚膳?”
“嗯。”
宁兮瑶点头,又指了指里间,“看这样是吃不下了,李德公公在吗?本宫想把这个给他。”
“李公公宣旨去了。”林淮看着她,思忖道:“娘娘要走?”
“嗯。”她压低嗓音道:“里面骂我呢,我怕忍不住,冲进去跟她掐一架。”
实际上她是不想打搅楚云漾。
谁知林淮却拦住了她,“娘娘别走,眼下皇上大为火光,待会儿若是真闹起来,只怕还要靠娘娘您劝着皇上。”
劝架?
只听声音她就能猜出楚云漾眼下的脸色有多难看,这时候她往里掺和,那不是自讨苦吃?
“你怎么不去?”
林淮抄着袖子,“娘娘是皇上心尖上的人,自当是娘娘去劝。”
宁兮瑶丝毫不退让,“你不也是么?”
林淮:“……贵妃娘娘,您跟澧国王后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臣还没跟您讨说法呢。”
正说着,突然听见里间传来了响动,是茶盏碎裂的声音。
宁兮瑶心中一紧,这是动了真怒了。
她叹了口气,也不再推脱,对林淮道:“这儿冷,林相去偏殿等等,我进去瞧瞧。”
林淮从善如流,目送她进了门。
毫不意外,屋中的气氛冷得像要结冰。
宁兮瑶下意识放轻了脚步,正琢磨如何上前对话才显得比较自然不突兀,谁知却听见皇帝开了口,“那你告诉朕,你是如何当上了朕的皇后的?”
这……
宁兮瑶蒙了,皇帝这是彻底撕破脸了。
皇帝对宋家、对皇后宋佳凝的芥蒂根深蒂固,最要紧的一桩,就是他的嫡亲兄长恒王。
颖妃过世以后,皇帝更将恒王看成了唯一的亲人,越发依恋,只是碍于面子,没有说出口。
恒王虽说与皇帝一母同胞,性子却不同,对皇帝这个亲弟弟疼爱有加。
只可惜……
“皇上。”
皇后的脸越发苍白,“您这是何意?”
“何必装聋作哑?”皇帝起身,步步逼近,“兄长他为何会死,难道你不知?”
皇后似乎打了个冷战,咬牙道:“恒王身子本就不济,再加上受了风寒,没能挨过寒冬,这事人尽皆知,为何要问臣妾?”
“宋佳凝。”
楚云漾似乎是头一次唤她的名字,皇后呆住了,直觉告诉她,事情有些不对劲。
“臣妾在。”
楚云漾突然捏住了她的脖颈,眼神冷漠,“你当真以为能瞒得过所有人?”
“皇上!”
皇后慌乱地挣扎着,身后似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随后一只手拉住了皇帝的手臂。
“皇上息怒。”
暴走边缘,有人叫住了他。
楚云漾回过头去,却见宁兮瑶脸颊绯红,额上还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,冲他道:“快松手,快点……”
自从看见了她,楚云漾似乎找回了一点点理智,果真依言松开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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