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我舍生而取义么?他给了我那么多,或许也该是我做出回报的时候了。”炎夏帝的语气低沉了起来,“我想过自己究竟是凭什么得到的这一切。既然我做了这炎夏帝,我就应该去做我应该做的事。”
炎夏帝这句话的每一字,都透着那种看淡生死的觉悟。
这不由得让杭清穹肃然起敬。%(
他是炎夏帝,是站在人类之巅的强者。以炎夏帝的实力,投靠他族也能获得不低的地位。而他就算是逃走,这天荒大陆,也算是大部分地方大可去的。
但炎夏帝依旧愿意与人族站在一起,舍生忘死。他生是人,死亦是人。
这般觉悟,杭清穹见过,却不多,寥寥数个而已。
“如果陛下需要我做什么,或许我也可以帮上一点小忙。”杭清穹低声说道。
他做不到炎夏帝那般舍生忘死的觉悟。但是杭清穹觉得,自己或许能够帮助炎夏帝做什么。
——而且,最重要的是,至今为止,杭清穹都没有回到他们来到这里的原点,那么就说明,现在这些,都是杭清穹该做的事。
事情已经发生,杭清穹不打算去回避。
他该去应对。如果这就是宿命。
“那是我的荣幸。”炎夏帝看了看杭清穹,语气间突然多了几分揶揄。此刻他不像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炎夏帝,而更像是杭清穹的一个多年老友。
“你现在,是在帮秦王做事吗?”炎夏帝突然问道。
杭清穹犹豫了一下,没有选择隐瞒,点了点头:“是。我帮她一点小忙。”
“她在十一王之中,算得上是能靠得住的那个。”炎夏帝幽幽地叹了口气,“有的人,手中握住了权柄的时候,就变了。秦王很不容易。她身为一个女子,坐上了十一王的位置,还能不忘初心,我很敬重。”
“你很中意她?我指的是,让她成为继承人的那种中意。”杭清穹问。
炎夏帝思考了一会儿,摇了摇头:“这与我是否中意她,无关。炎夏帝的位置,不应当由我来挑选。谁是下一位炎夏帝,应当是人们自己的选择。”
杭清穹没有明白这个“人们自己的选择”是什么意思。
但他明白,炎夏帝想要将选择权交到秦王他们自己的手上。
“如果知道今日的结局,你还会做出和当初同样的选择吗?”神使鬼差地,杭清穹问出了这么个问题。
炎夏帝像是没想到杭清穹居然会问这么个问题。他认真地想了想,笑了起来。
“当然会。接受他的条件,并不是什么痛苦的事情。即使是现在……我也不曾后悔过。我这一辈子,活得精彩,坦荡,肆意潇洒。该做的事情,想做的事情,都已经做过了。这辈子,我已然无悔。”炎夏帝的声音很轻,却又掷地有声,“所以,死而不悔。”
“我很高兴,人类有你这么一位炎夏帝。”杭清穹笑道。
“是么。你能高兴的话,那我也很高兴。”炎夏帝也笑起来。
在看到炎夏帝笑容的瞬间,杭清穹觉得,之前炎夏帝评价秦王的那句“不忘初心”,其实也是在说他自己。
因为现在的炎夏帝,恍若还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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