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孩子!你怎么这么傻,这么大的火,还往里冲?爸妈就你一个宝贝女儿,你要是有什么闪失,爸妈可怎么活?!”
一把焦急而苍老的嗓音,从小舞身后传来,那熟悉的关切与呵护,让小舞一下子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爸爸!”
是爸爸!爸爸没有被火海吞没!
她被爸爸的大手拉住,一路被爸爸结实的臂膀护着,出了人群。
何爸爸心疼地看着女儿被烧焦的几缕长发、抹了炭灰的小脸,还有残破的衣衫,老脸微皱,用手不断地鞠着一瓶水,给她的小脸降温。
“爸爸,妈妈呢?妈妈安全吗?”
“都安全,安全!起火的时候,她正干完活,靠着一大叠报纸累得睡着了,我闻到烟味儿赶紧抱着她出来了,她还埋怨我没有回房间去拿你作业本和书包……不过爸爸把你小时候的‘百宝箱’拿出来了,嘿嘿,作业本和书包可以再买,你存的那些小玩具丢了就没有了,爸爸知道,那些可是你的心肝大宝贝……别担心,你妈妈去便利店买电话卡,准备给你打电话呢……”
世态炎凉,起火了,这些邻居看热闹很起劲,却连帮忙打个电话都不给,也真是让人心寒。
“爸爸!那些不重要……”小舞含着泪,“家里的房子都没了,我还要那些玩具做什么……”
最危急的时刻,爸爸妈妈竟然还惦记着她的那些从小到大收集的旧玩具。
爸爸妈妈简直比她还傻,好么?
“嘿嘿,傻女儿,房子没有了有什么所谓?爸妈就只有你一个好女儿,你最重要!逃出火场的时候,我和你妈妈都一个劲儿地感叹,幸亏你不在家呢!”
“爸爸,家里好端端怎么会起火呢?”小舞疑惑着。
她家是做小生意的,爸妈最是谨慎了。
特别是,家里房子是古老的木制结构,又大批量地印制小报纸,爸妈就格外注意防火。
家里连火柴和打火机都没有一根!
何爸爸抿了抿唇,眸中掠过一抹愁绪:“这个……”
他刚想说什么,邻居们已经纷纷围过来,说着风凉话:
“哟,这是何爸爸啊!你房子烧成这样了,你不管啊,你只顾着你女儿,那我们的损失谁负责啊?”
“就是就是,你这个烂摊子我跟你讲,你不给大家赔偿,大家是不会放过你的!你别装模作样和女儿说话,就回避我们的问题!”
“就你这个女儿,我看烧死算了,年纪轻轻和人鬼混,不学好,学渣一个……”
何爸爸本来一直低头哈腰对大家表示歉意,可是一听有人骂他女儿,他不乐意了。
骂他可以,骂他女儿,绝对不行!
何爸爸像是个战斗的大公鸡,一下子把何小舞护在身后:“你们说话干净点!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,凡事没根据不要满嘴喷粪!谁敢说我女儿是学渣?”
说着,何爸爸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大红色的成绩通知书,展开给众人看:“我女儿今年高考,可是帝国高中前十名!前十名知道什么概念吗?那就是帝国所有好大学,抢着要的意思!想上哪所上哪所!哼,你们家小孩能考的上帝国高中吗?上了帝国高中能考前十名吗?能上最好的大学吗!”
刚刚还在议论小舞品行不端、考不上大学的邻居们,脸上顿时火辣辣的。
这成绩单像是无形的巴掌,打得他们啪啪的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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