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不到百里绿绾的回应,南宫陵眼底闪过一丝落寞,却没有放弃,声音低哑得吓人,“如果你想,我可以补偿你,竭尽我的所有……”
他眼神直白而坦然地凝视着她,像是她说要他的命,他都会毫不犹豫地交到她手上。
“直到现在,我才发现,我有多喜欢你……”
说出来了,终于说出来了。
从厌恶她,到喜欢上她,中间有过他自己都难以相信的挣扎、犹豫,可到了最后,他还是深深喜欢上她。
就算,要去面对自己曾经对她的伤害,要去挽回很可能已经错过的感情。
可是她身边已经有了另一个男人,他不愿相信自己错过了,不愿表现出自己的喜欢,不愿自己去卑微地祈求一个曾经被他伤得遍体鳞伤的女子的原谅。
所以他退缩了,死死压抑自己的感情,就算有时候忍不住表现出对她的喜欢,都从没有直接明了地跟她说过,他喜欢她。
此刻,他却说出来了。
在她面前,在所有人面前,抛开所有的犹豫和彷徨……说出来了。
南宫陵是知道她的答案的,可当她漠然地看着他的时候,心还是忍不住痛了一下。
“南宫陵,你别开玩笑了……”
她也终于不扮演陌生人的角色,直呼他的名字,然而语气是彻骨的冰冷。
“你觉得你现在说喜欢我,合适吗?好吗?应该吗?”
百里绿绾没有用很尖锐的语言去羞辱南宫陵,只是唇边染着浓烈的嘲讽,让他心心念念了多日的脸上是令他心寒的冷静。
一字一句平静的质问,仿佛他是个胡闹的小孩。
最令人无力而痛苦的答案,莫过于这番理智的反问,连拒绝都说不上,是压根不把他的感情当回事。
南宫陵知道她的答案是让他伤心的,可是还是没想到会让他痛到这个地步。
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捏紧了,尖锐的疼痛刹那从四肢百骸涌上来,痛得他哆嗦了一下。
多日的想念和见到她的喜悦,越发化作求而不得的锐痛。
南宫陵深吸了口气,紧紧抿着嘴角,固执地盯着她,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,“为什么不适合?为什么不好?为什么不应该?我知道,是我伤害你太深,是我说得太迟……”
他的脸上、眼底,甚至语气里都是满满的痛苦,听着令人心酸。
他低哑道:“可是我还是不想放弃……”
百里绿绾怔了一下。
她一直觉得,这个世界上,是没有后悔可言的。
她也并非被南宫陵的痴情感动,只是这一刻,看着他这副样子,突然有些感概。
连她当初,都没有料想到他和她会有这样的一日。
南宫陵见她怔怔出神没有说话,心里的一根弦顽强地绷着,眼光越发灼热幽暗,像是翻滚着浓烈的情绪,又像是要把她刻入骨血里。
他望着她白皙娇嫩的小脸,不禁想起了当初在千叶地底下那番惊险的过往。
嘴角不觉染上一丝怀念的笑意,那大概是她和他最靠近、最相依为命的时候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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