甭管蔡有阳究竟是大孩子还是小孩子,他这小学是非上不可,班也是非分不可。蔡有阳还以为,小学跟幼儿园一样,想不去就能不去的,但蔡美琪和孔令海都严肃地说,到了年龄,就得上学,不上学,没文化,竞争不过别人。
蔡有阳说:“可是我必须跟陆沣一个班。”上学就上学吧,至少让他和好朋友待一块儿啊。学校也要讲道理!
蔡美琪说:“你跟李老师说去。”
新班主任——李老师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妇女,此时正在他们身旁迎新。
蔡有阳瞄了眼李老师,顿时觉得未来一片黑暗:“我要秦老师。”秦老师是个娃娃脸,看起来就很好说话,而李老师呢,穿着黑衣服,梳着马尾辫,一点表情也没有,看起来怪吓人。
蔡美琪无奈地说:“秦老师是幼儿园的老师,你现在上小学了。”
蔡有阳跺脚:“所以我不要上小学!”
蔡美琪板着脸:“不行,你必须上。”
蔡有阳:“我必须不上!”
蔡美琪:“必须上!”
母子俩就这么你来我往了十来分钟,边上两个男人——孔令海和陆沣——对视一眼后,悄悄叹了口气。不知道为什么,他们好像插不上话了。
这时,一年级的新生差不多都进教室了,个别哭闹的也在家长的安抚下平静下来了,就蔡有阳这,还一直不消停。李老师环顾四周,感觉别的孩子都差不多了,就朝蔡有阳走过来了。
蔡有阳忙着跟蔡美琪犟嘴,不留神,李老师已经走到他身边了。他一哆嗦,下意识就躲陆沣屁股后面了。
李老师朝他笑了笑——她不笑倒还好,笑起来实在灾难,脸上硬邦邦的肌肉强行拧出一个弧度,嘴巴和鼻子都往同一个方向歪斜,本来还算端正的五官纠结在一起,丑得几乎吓人了。
蔡有阳心里害怕,但蔡美琪立刻转头瞪了他一眼,他就没敢哭。
李老师笑完,从手上的纸袋中抽出了一张彩纸。蔡有阳的注意力就被吸引了。然后,他就看到李老师的手指灵活地上下翻动,不到一分钟的工夫,就折出一个小青蛙来了。为什么知道是小青蛙?第一,是绿色的纸折出来的,第二,李老师把青蛙放在地上,按了一下青蛙的屁股,青蛙就会跳了。青蛙会一边“呱呱”地叫,一边往前跳,这是蔡有阳知道的知识。
蔡有阳还没玩过折纸,感觉很新鲜。他从陆沣身后走出来,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纸青蛙。
李老师蹲在地上,把纸青蛙托在手上,举起来给蔡有阳看,跟他说哪里哪里是眼睛,哪里哪里是腿,蔡有阳都听得很认真。
最后李老师说:“现在跟我去上课,这个青蛙送给你。”
蔡有阳说:“我想要青蛙……”他迟疑回头,看向陆沣,“也想要陆沣哥哥。”
陆沣摆手,大度地给青蛙让位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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