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他的话,我终才舒了口气,撑着地慢慢起身来,走出洗手间。m..coma
那晚,我陪着囡囡在房间,哄她睡觉。
囡囡吵着问我陈叔叔哪里去了。
我一愣,她竟然会主动问起陈岩笙?
“他平常会跟你玩吗?”我看着她期待的眼神,不忍心拒绝,“囡囡,今天妈妈陪你玩好不好?”
囡囡眼珠子一转:“不嘛,我不嘛!妈咪,陈叔叔下五子棋可厉害了,他都会跟囡囡下棋的,妈妈……”
囡囡难得提点自己的小要求,我再不想看到陈岩笙,也只好点头同意。
我刚点头,囡囡就从床上下来,屁颠儿屁颠儿出了房间。
没几分钟,她就把陈岩笙拉进屋了。
陈岩笙跟在她身后,我脑中不由自主地出现四个字——血浓于水。
心跳的频率,都变了。
两人摆好五子棋,开始下起来。
我坐在一旁看着,他们连思考怎么下棋的时候那表情,都几乎一样。
尤其,囡囡盯着棋盘琢磨的时候,小眉头轻轻皱着,惹我想笑又不敢作声打扰。
陈岩笙倒是不用思考,他只是故意让着这闺女,假装思考一下而已。
可他皱眉的时候,任谁看了都会觉得,这一大一小,根本就是一个模板,一个缩影。
很快囡囡连输两局,发了下小脾气说不下了。
“哼,我活了四年,还没有如此丢脸过!很伤自尊了呢!”囡囡撅起小嘴。
我被她逗笑,倒是陈岩笙放下手上的棋子,突然变了脸色:“你说,你几岁?”
“唔……四岁!”
“囡囡!”我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。
陈岩笙立刻起身走到我面前,指着囡囡问我:“她真的四岁?”
“小孩子嘛,她……”我本来要否认,告诉他囡囡自己没记清,可我又怕误导了在一旁的囡囡,“恩,四岁。当时我跟陆之……”
天哪,囡囡在这里,我要怎么提陆之杭。
陈岩笙叫来保姆,让她带囡囡去洗个澡。
我正要跟出去,他已经反手把门关上了,刚才还算平和的脸色,顷刻阴鸷起来。
声音,也大了。
“她到底是谁的孩子!”陈岩笙捉住我的手腕,“秦情,如果你撒谎,后果很严重!你告诉我,她是不是我的……”
从我认识他那天起,他就没有如此急迫过。
甚至,我看到他眼中微薄的慌乱。
他抓着我的手,都在轻颤。
如果我告诉他,囡囡是他的女儿,他会不会,对囡囡更好一点,至少,让囡囡健康活下去。
我犹豫着开口:“她,她其实,其实是……”
话未说完,陈岩笙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。
他拿出一看,不耐烦地看了眼来电显示,直接挂断。
只一眼,我看清了显示的名字——秦曦雨。
一瞬间,我回过神来,差点在心里骂死自己。
刚才怎么就差点被他下了降头一般,差点说出实情。
“她其实是我跟陆之杭的孩子,当年我背着你,和他……”
“闭嘴!”陈岩笙双眼赤红,“秦情,你令我恶心!滚出去,去哪里,不用我再说了吧?!”
我松了口气,开门下楼,走出大门。
打到车后,我靠着座椅身心疲惫,哪里还有精力去酒店等他。
我只想回我小小的出租屋,一个人静静。
车窗开着,冷风灌入。
路旁树上的树叶被吹得晃动作响,萧萧瑟瑟在告诉所有人,冬天要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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