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急忙忙赶往医院,一路上我都在给陈岩笙打电话,陈岩笙一直在通话中。
到了医院,我跟医生打听了囡囡在哪个病房,直奔而去。
走廊上,我一眼看到陈岩笙握着手机在讲什么。
我毫不犹豫过去抓住他的胳膊,把他手机夺过,直接挂断。
“陈岩笙,你骗我!”我喘着气瞪着他,呼吸难均,“你不是说,只要我在那里待着,就会善待囡囡吗?你是怎么把囡囡善待到医院的!啊!”
我像极了一个疯子,失控地找陈岩笙兴师问罪。
陈岩笙被我夺了手机,先是一愣,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,随即便是皱眉质问:“谁告诉你的!”
“陈岩笙,到这时候了,谁告诉我的不重要!你跟我,囡囡到底怎么样,她为什么进急诊了!”
我说完,就要推门进病房,被陈岩笙一把扯住。
“你能不能消停点!”他厉吼一声。
陈岩笙脸型英朗,五官精致出众,饶是站在这冷冰冰的医院走廊上,他都不失气魄。
可就是这么一个人,让我不得安宁。
“你能不能消停一点!”我含着泪吼道,“囡囡到底在呢么了?她到底怎么了?!”
陈岩笙“好好跟我说话!”
我调整呼吸和语气,缓和下去,“陈岩笙,你快告诉我,囡囡她……”
为了囡囡,多软的语气,多卑微的态度,我都可以。
陈岩笙冷漠地瞥我一眼:“人已经暂时脱离危险,在里面睡觉!老子警告你,再在我面前大呼小叫,老子不救了!”
我急忙撒手松开他的胳膊,转身推门进了病房。
囡囡躺在病床上,小小的一个人,插着氧气管,打着吊针,我的眼泪根本就止不住,擦干又流,擦干又流……
我浑身瘫软,一步步走到病床边,坐在她旁边。
想伸手抚摸她的脸,却又怕碰坏她。
她现在就像一个瓷娃娃,我只想带她去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,把她保护起来,不让她再受病痛的折磨。
看着几乎没有生命迹象的女儿,我心如刀割。
我多么想,躺在这里的人,是我。
可是,我不能替她承受着一切。
“宝贝,妈妈对不起你……妈妈没能帮你找到好的医生,治好你的病,妈妈也没能陪在你身边……”我捂着脸嚎啕大哭。
除了自责,我更恨陈岩笙。
恨他,冰冷无情。
连这么小的孩子,他都没有丝毫同情。
“姐姐,你说你,这是何苦嘛!这孩子,根本就救不回来了!”秦曦雨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。
也正常,她一向是,只要知道我可能会跟陈岩笙在一起,那就一定会跟过来盯着,生怕我会抢走陈岩笙。
我吸了吸鼻子,抹了把脸,抬头看着秦曦雨:“不关你的事!请你出去!我女儿需要安静。”
“姐姐,你说你,都是生过孩子的人了,岩笙到底图你什么呢?”秦曦雨把她带来的柚子放桌上,剥了一瓣塞进嘴里,“不过你也是,你不会是还妄想他岩笙会爱你吧?”
我看着秦曦雨这张脸,她虽然妆容精致,表情却很狰狞。
我脑子嗡嗡作疼,身上每一个细胞都进入备战状态。
“他爱不爱我,都是我孩子的父亲!”我也不知道,自己怎么就忽然说出这样一句话。
或许是提醒秦曦雨,又或许是在提醒我自己。
如果我告诉陈岩笙真相,他会不会就会拼尽全力去救她,而不是为了报复我当年的背叛,折磨囡囡。
秦曦雨瞪大眼睛音量几近尖叫,她掐住我的脖子:“你说什么,你再说一遍!再说一遍!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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