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未睡醒的模样,着实是惹人怜爱。苏念烟看向明镜,微微颔首,示意明镜去将皇帝的密信取来,明镜担忧地看了看苏念烟,又看了看顾枕书,终究带着些不安,小跑出了偏厅。
“长公主又要拿什么?”顾枕书看着明镜离开,却没有拦。
苏念烟也没回答,只是让杜鹃将自己的鞋穿好,自己起身端起桌上的清茶水漱口。这一连贯的动作做下来,仿佛当顾枕书不存在一般,顾枕书倒也不急,今日他必是要问清楚的。
不过片刻,气喘吁吁的明镜就跑了回来,恭恭敬敬地将皇帝写来的密信递给顾枕书。顾枕书看见信封上皇帝的御印,就能大概猜出一二,立马从椅子上弹跳起来,皇帝给长公主的密信,身为公主府主簿的他并不敢看。
“皇兄的吩咐罢了,难得本宫念及世子千里相送的情谊,还带上了世子你,让你也沾沾这般福气,免得终日在本宫府里消磨了锐气。”苏念烟话里带着软绵绵的怒意,直戳得顾枕书满脑门子汗水。
“是下官唐突。”看到这个场面,顾枕书只恨自己没有追着去安抚余文茵,却在自己顶头上司这儿碰了一鼻子的灰,也落了个不服管教、以下犯上的罪名。
“余姑娘是护着世子,才不想让世子知道的。”苏念烟见对方低着头,便动手取下自己头上的玉钗。她这动作着实吓坏了明镜,由于不敢阻止,明镜只能挡在苏念烟身前,不让苏念烟这副模样落入旁人眼中。
“世子既知道了,还在本宫这里跪着做什么?同余姑娘商议着,如何劝说刘氏要紧。”苏念烟将头上的玉钗一一取下,并让杜鹃给自己梳个最为寻常的发髻。自觉理亏的顾枕书没了咄咄逼人的底气,低着头,老老实实地退了出去。
明镜这才松了口气,转过身,看着正散了头发的苏念烟,一脸不解。
“将你我的衣服换了。”苏念烟看向明镜,眼里已没了方才的倦怠之意,反而清明着。
明镜不知苏念烟想要做什么,却不能忤逆主子,只能躲去屏风后面。明镜将衣服脱了下来,叠齐整,放在凳子上,推出来。
“一会儿多备两张面纱,我们三人都戴上,再让幕厌跟上,躲在马车里。待见了那个递纸条的,就跟上看看,是什么门路。”苏念烟竟然已经盘算好,一会儿见到人后该如何处置了,“待会儿明镜便是家里的姑娘,我只是个跟班的女使,切不可露了马脚。”
“可使不得!”明镜一听,哪里肯从,冒充长公主可是砍头的罪名。
“你怕什么?”杜鹃笑着,三两下将苏念烟的头发梳好,不过是个女使的发髻,她还是很趁手的,“只让你假做苏家的姑娘,又不是让你假充长公主,你也将头发松了,我来替你梳妆。”
终究是拗不过,明镜只能委屈巴巴地将头上的钗环取下,同苏念烟换了。只是明镜也没戴过这么多钗子,难免觉得头上沉,一时半会儿无法适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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