僵,幸而身边的何夫人解围道:“早听老爷说过,因不知是什么病,不敢胡乱送药,便拿了些燕窝来,给这位姑娘养养气血。”
“多谢何夫人。”余文茵笑着谢过,亲自接过何夫人送来的燕窝。
一行人落座,苏念烟自然是坐在主座,左边是何夫人,右边便是余文茵。“本宫倒是要守戒,只能让余姑娘陪你们吃酒了。”苏念烟笑着,让身旁布菜的杜鹃将自己的酒杯撤下。
在场的夫人们都唯何夫人马首是瞻,见何夫人都没有反对,她们也不好开口,只能脸上挂着笑。“长公主喜欢什么戏?外头的男人们已经点上了,里头的戏也开唱吧。”何夫人接过栀子递来的戏本子。
“本宫爱看的不过是些最平常的,倒是不知道此地时兴什么?”苏念烟笑着。她根本是不听戏的,在京都时就以自己尚在修行,让府里内外停了戏酒,去别人家时才会听上几耳,但她愚笨地觉得,唱戏不过是一群人在台子上“咿咿呀呀”,她既然听不明白,何必装作自己很懂呢?
见苏念烟推脱不点,何夫人便主张点了三出,说是长公主若是中途想听什么,让他们唱便是。
“不知长公主此番来封地,可想去哪儿走走,我们都是可以陪同的。”何夫人问道,坐在她身边的夫人们都投来期待的目光。
苏念烟只是端着茶盏,笑道:“本宫乃是出家之人,此番前来也是因为京城纷扰,本宫图个清净,特来修行的。”只是转念一想,又道:“倒是余姑娘大病初愈,很是该出门走动走动的。”说着,苏念烟侧过头看向余文茵,实则是在给身后的茉莉递眼神。
心领神会的茉莉趁没人注意到自己,从侧门处走了出去,在府里的仓库里拿了一小坛子美酒后,往前院的偏僻角落去了。
今日公主府大摆宴席,府里上下除了厨房,皆是闲着的,茉莉自然知道该去哪儿寻那些泼皮。前院马厩旁有一处小屋子,原是供养马人居住的地方,如今却成了泼皮们豪赌的场所,当茉莉踹开门时,里头黑灯瞎火的,却传出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。
“翻了天了,窗子也封上了。你们干脆将门也封死,闷死你们!”茉莉骂道,却只站在门外,不肯进去。
“茉莉姑娘何必如此生气。”迎出来的却是账房张贵,看着老实,可他的黑胡须上还有些饼沫子。
“府里大摆宴席,同庆。这坛子酒喝完,就把这席撤了,李四儿不知道死去哪里了,谁给你们攒的局。”茉莉抱怨道。
“李知府来,想来送了不少贵重物,可会入账,让我等也开开眼界。”张贵讨好地笑着。
“倒是送来个玉佛,那玉质,说句难听的,恐怕是寿安宫里也找不到这般通透的。”茉莉提起那尊玉佛,脸上稍显得意。
“这么好的玉佛,想来长公主要放入佛堂吧。”张贵躬着身子,显得比茉莉还要矮小。
“佛堂里那个是太后娘娘赐的,怎可能换下,也只能搁在库房里头了。”茉莉略带惋惜地说道,刻意补充道:“也不知何年何月才会想起这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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