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没有风的湖泊,平静得像是一片汪泽,她静静地看着唐明,问道:“现在是什么时候?”
“还没有过去一个小时。”
“可我感觉过去了很久。”
千仞雪的表情终于有了些变化,她感到困惑。在自己武魂和爷爷的天使武魂融合的时候,千仞雪感觉自己好像度过了很长的时间。
几个月之久?不是很确定,但绝对没有唐明说得那么短。
唐明微微一笑,道:“因为我将你放到了一个慢速的时间层里,在那里你才有足够的时间吸收你爷爷的天使武魂。”
千仞雪若有所思,“你的意思是,在那个慢速的时间层里,我度过了几个月,但在正常的时间层里,你们才过去了十几分钟?”
“没错。”
唐明点点头,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。
千仞雪微微沉吟,忽然抬头看着唐明,问道:“我不想要爷爷的天使武魂,可以还给他吗?”
比比东皱眉,这孩子怎么就那么死心眼?对千道流比对自己这个亲生母亲还要好?
她也不想想,在千仞雪很小的时候,她根本不待见千仞雪,甚至想杀了她,是千道流将千仞雪抚养长大,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。
唐明在改变了比比东的命运后,并没有太多去干涉千仞雪的成长轨迹,只敢在她年岁尚小的时间里弥补千仞雪缺失的父爱。
君不见,连救下小舞的妈妈,唐明都提心吊胆,小舞妈妈想要照顾和见小舞,都只能换另一个身份,才敢让她去。
所以,在被唐明修改的这条时间线里,他并没有太过去改变千仞雪的成长轨迹,千道流是实打实地将千仞雪抚养成人。
现在千仞雪亲近千道流是无可厚非的事情。
“当然不可以。”
唐明摇摇头,道:“我说过,天使武魂并不是千家的武魂,大白鹅才是他们原本的武魂。如果他们千家继续领导武魂殿走在原先的道路上,我根本不可能将天使武魂从他身上剥离开来。”
“但是,从上上上代的千家开始,他们就将武魂殿视为己有,认为武魂殿是千家的武魂,他们想要武魂殿凌驾在众生之上,这已经背离当初武魂殿建立起来的初心。”
“要不是天使之神已经陨落,意识和神魂都被抹去,千家早就不可能在诞生天使武魂了。我现在就算将天使武魂还给千道流,他也不可能得到天使武魂的认可。”
千仞雪抿着红唇看向千道流。
千道流从唐明剥离他的天使武魂后,就满头大汗地沉默着,他的脸色有些阴翳,皱巴巴的脸皮像老树根的树皮一样堆叠在一起,勾勒出一幅垂垂暮已的老者面容。
“爷爷……”千仞雪轻轻叫了一声。
一瞬间老得不像话的千道流抬起头,看向千仞雪,“哎,小雪,你回来了……”
他好像才看到千仞雪回到武魂城一样,脸上带着一丝老者和蔼的喜悦。
“他自闭了。”
看到千道流这样子,唐明抢先回答,他知道千仞雪肯定又要质问他,还不如直接抢先回答。
千仞雪柳眉皱起来,“什么意思?”
唐明叹了口气,道:“我们刚才爆料出来的事实,千道流无法接受,也无法接受自己失去了儿子,失去了孙女,最后还失去了武魂殿,所以他将自己的内心封闭了起来。换言之,从此,他就成了一个老年痴呆的老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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