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方明见到了去看土窑的人们,他们形容一是新奇二是太穷。他们从来没见过這样的窑洞,顺黄土山坡而建,下面人家的头顶几丈高还有人家,一层一层的,东—处西一处很不规则,窑洞内又黑又小,摆设非常简陋,好的人家有一两个大红柜,有的人家只有用水泥做的柜子放粮,出来进去都要爬坡,生活既不方便又很艰苦。他们形容为原始穴居人群。
杨向红叹息道:“咱们没准备,早知這么穷救济救济他们。”
李玉珠笑着说:“一家一家你也救济不过来呀,不如把钱给了乡政府,让他们统一去救济。”
方明忙道:“千万别,给了乡镇府连一半也发不下,剩下的全进书记、乡长腰包了。”
大家瞪大眼睛问:“竟有這事?”
方明又道:“哪可不,我是搞审计的,啥能不知道?每年国家不少发扶贫救灾款,有几个能到农民手中。”
杨向红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道:“胆子有這么大?既然知道你们为啥不管?”
方明叹了口气道:“我们只是根指挥棒,让你查你才能查,查出问题你必须向上汇报,人家告诉你怎写结论你就怎写。都查出来上面吃啥喝啥?我和你们说一件事你们就清楚了,想当乡镇书记,你除了够格外至少得十万元,当了以后逢年过节上贡也得十几万元,再加上他熬够格以前花的,你说得多少?现在反而越是穷乡的书记乡长越难当,這不是工作难,而是花钱多。”
女人们听了都咂咂舌,杨向红笑道:“愿不得苟书记肚子那么大,太肥了。”
刘承祖不屑地说:“他也能叫肥?好了,别说這些了,你们想救济算我一份。”
孔斌道:“你们既然有心救济就准备一下,不论多少先给了小叶,我等资金再宽松几天,多拿一部分,还是建个希望学校吧,那比较根本一点。二弟说的对,胡乱给出去不知给了谁。”
方明和晓敏在私下时,他几次犹豫要说那十万元钱,可最后还是没说,他心想,晓敏现在钱够花,自己也该留点私房钱了。
因为李玉珠和晓敏要忙开学的事,正月十二前必须回到学校,刘承祖和郑广德也忙着要走,大家就定下正月初十走,杨向红暂时还不算忙,多留些日子。方明给苟书记安排好和刘承祖单独见面后,就顾着处理家中的事。他现在办事非常省事了,一提出来早有人给办的妥妥帖帖,永康学校本来没开学,可已办好了转学手续,他二姐夫和三姐夫的事也办妥了,在年节中有這速度,王书记可谓特事特办了,王书记并邀请大家到市里一聚。
初九上午,方明带两部车跟着大家去了市里,晓敏还要收拾收拾家就没去。王书记安排人带大家参观了市里几处名胜,中午在市内最豪华的大酒楼宴请大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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