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进了霍承彻也看清,这父女俩之间的气氛着实不是很好,倒不是吵架,只是看起来有些凝重。
霍承彻深眸微眯,目光掠过这父女俩,淡淡收回,看向了怀里气鼓鼓的小奶包包,瞧着她鼓着脸气乎乎的小模样,淡淡勾唇一笑,轻轻拍了拍她的小屁股。
“念念乖,太子哥哥跟大人说几句话,一会儿长音和雯涟就出来,正好你们可以一起玩了。”
少年淡淡清润的声音响起,在馨和宫的角门口回荡。
这话不只是说给小奶包听的,自然也是提醒程文礼的,告诉他:孤来了,还不过来见驾?
果然,程文礼听到了这个声音,微不可见的浑身一震,转头的一瞬,颇带了些慌乱。
不过,待他抬头时,已然又是往日那镇定自若的忠臣样子,刚刚的慌乱似乎成了错觉。
“微臣叩见太子殿下,不知太子殿下驾临,未能迎驾,微臣该死。”
程文礼拱手不卑不亢地躬身请罪。
这自然不过是一句客气话,霍承彻不会放在心上,请罪的程文礼更是不会,不过是随口说的罢了。
只是,霍承彻却不似程文礼心中所想的那般,会不咸不淡地跟他客套两句,而后便叫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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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承彻抿唇不言,淡淡的目光掠过程文礼,在他的脸上徘徊一瞬,好似是漫不经心的一般。
下一刻,霍承彻便看到程文礼不安地微微直了直身子,目光迅速上抬,似乎是在看他的脸色。
霍承彻狭长的深眸凌冽一眯,这一刻。他确定了程文礼一定有问题。
虽然他是太子,但今年不过十三岁,重生回来之前,程文礼每次见到他礼数有余而恭敬不足。
可现在,他不过是微微晾了晾程文礼,他竟就这般心虚忐忑?
霍承彻深眸里骤然波涛翻涌,浓云四起,不过很快都尽数沉寂入幽深无渊的眼底,归于宁静。
“程大人请起。”少年淡淡开口,依旧是那般漫不经心的语调,清润如墨,却令人观之不透。
程文礼抬起头,看着这位半月未见的少年,心中亦是大震——太子殿下这一病之后,好似越来越像崇锦帝了,不,他竟觉得,这少年比崇锦帝还威沉难测,令人观之不透。
霍承彻看这程文礼眼中的震惊,淡淡收回的目光,看向他身后的烟青色水袖齐胸襦裙的姑娘。
“程姑娘也起吧,倒是孤来的不巧,打扰了你们父女俩相聚了。”
程伊兰起了身,听着霍承彻淡淡温润的声音,带着少年独有的沉稳威压,如墨如玉,一直低着的头不由得悄悄抬起,看了一眼这个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。
程伊兰手中帕子一紧,而后又深深地将头底下,掩下了眼眸里所有的情绪。
有程文礼在,霍承彻的话自然轮不到程伊兰来回。
程文礼收了眼里的惊色,可他看着少年清俊脸庞上漠然矜贵的淡笑,一时间越发地摸不清他的底细,只笑着敷衍了一句,“哪里哪里,不过是点家事,这会儿已然说完了。”
说着,程文礼把目光挪向了少年怀里的小奶包身上,目光一闪,故作无心地笑着问道,“这位,想必就是衡昌来的那位福盈小公主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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