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贵妃怔怔地看着冷笑而谈的少年,帝王威势已在谈笑间铺天盖地席卷压下。
“那如果……是呢?”薛贵妃讷讷地问着,双目空洞悠远,不知思绪已经飘去了何方,又或者是想到了什么。
霍承彻挑眉看着薛贵妃这失魂落魄的模样,再听着她的话,其实心里已有答案。
“神?”少年忽然邪肆一笑,眼底狷狂乍起,睥睨天下,狂肆傲然,“神也不能为所欲为,就算是在人间,神也有神要守的规矩,他若敢逾矩,孤便敢弑神灭祸。”
薛贵妃看着冷笑着淡淡说出“弑神”二字的少年,心里迟来的惊恐与仇恨交错着。
渐渐地,还是对神的惧怕占了上风,她心惊胆战地看着霍承彻,愣愣地不敢置信,可是在她眼底的深处,恐惧之下,闪烁着星星点点的欣喜兴奋。
许久,薛贵妃才重新找回了声音,她面色怔怔,害怕地轻声呢喃着。
“本宫没有看错,你不怕神的,你竟然不怕?!你、你为什么不怕?你怎么会不怕呢?!”
“连你父皇都怕,霍氏的男人,都怕……所有人,都怕。”
“连本宫的涵儿都怕,不肯帮本宫。全儿那么小,都知道怕了……”
霍承彻嗤笑一声,“神?呵,跳梁小丑妄称神,可笑愚人还笃信。我霍氏先祖设国师于朝,是为了安稳民心,稳民以治,而不是有一日要让自己被牵着鼻子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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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”薛贵妃看着霍承彻脸上的讥讽,心中大惊,她脸色血色褪尽,踉跄地退了两步,被璃儿扶到了座椅上。
霍承彻淡淡看着她,“现在贵妃娘娘可以告诉孤了吧?他们这样费尽心思地要带走念念,是要把念念交给谁?”
薛贵妃紧攥了椅背,还是问道,“那太子殿下,是否答应了本宫的条件。即使你现在不能处置他,以后、无论过了多久!只要你有机会,就要履行今日之诺!你答应吗!”
“孤是想答应,不过长绪国师已死,孤也处置不了他什么了。”
“长绪国师死了?!”薛贵妃惊讶而起,然后又一下子跌坐了回去,目光转来转去,显然实在思索着什么,微微泛白的脸上神色复杂,可却没有丝毫的高兴。
霍承彻剑眉蹙起,就听薛贵妃说道,“不是、不是长绪国师。”
她看向霍承彻,“太子殿下可知,前任国师,夜极大师?”
薛贵妃话音刚落,霍承彻就敏锐地察觉的,身后妆柚的身子微微一绷。
他余光看去,果然看到听到“夜极”二字后,妆柚脸色微微一变。
下一刻,她一低头瞧见了某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正好动了动,当即眼皮一跳。
于是,霍承彻就顺带着瞄了怀里小奶包一眼,也发觉了她行了。
想到刚刚妆柚那都快溢出来的心虚,霍承彻深眸微眯,忽的一笑,低声温润,慢悠悠地嚼了嚼“夜极”这俩字,咬字很是清晰。
果然,身后立马有一道灼灼的目光戳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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