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地自杀的辛子睿从下午第一节课开始,就在神魂颠倒打瞌睡。
他最近有点儿嗜睡,传说,只是传说,嗜睡是要分化的前兆。作为一个迟缓发育好几年的alpha来说,这无疑是个惊天好消息,所以他特别重视自己的睡眠。
“小二,”辛子睿点了点上节课被自己拉着讲话然后被班长记了名字的顾尔,合谋道,“待会儿老师看我了你记得叫我。”
“你又要睡觉呀?”顾尔惊,身边这位同志从进教室就是犯困的。
“我这不长身体嘛,得多补补。”辛子睿拿出了个迷你抱枕,非常有仪式感的开始补觉了。
辛子睿的觉补到三分一节课就被一颗粉笔头砸醒了。
顾尔本来打算叫醒他的,但隔着一条过道的班长同志投过来的目光太吓人了,他叫人的手在空中瑟瑟发抖的时候,辛子睿就被精准砸了。
“他吓我。”顾尔忙指了指班长甩锅。
辛子睿在被数学李苦口婆心教育了好几分钟高中如何如何重要,课程如何如何紧张,并且作为政教处主任职业病犯,叫他把盖眉毛的头发赶紧剪了之后,就被叫到门外罚站了。
点名罚站这些事儿对辛子睿来说,简直家常便饭。所以他非常自觉,并且准确找到了墙角一片阴影处,反手搭在窗台上,凉快又自在,比上课舒服多了。
夏天的风轻轻吹呀,辛子睿挑食,清瘦高挑,衣服被风吹起来,贴在后背,衣摆轻轻晃着。
季时序刚好去办公室帮老师拿试卷,回来就看到了这帧满溢青春气息的画面。
季时序很多时候都觉得辛子睿像永远长不大,小时候跟小朋友抢零食给他的时候被罚站,到长大了,也在罚站,墙角变了,小霸王却还是小霸王。
季时序的目光被盛夏的阳光衬得很柔和,他在想,他们一起度过过很多个夏天,但每个夏天却又显得如此新鲜。
辛子睿耳机里放着舒伯特的《冬之旅》,轻缓的歌调催人入眠。
他脑袋摇摇欲坠点了两下,忽然被什么略凉的东西敲了一下。
辛子睿迷迷糊糊的蹙了蹙眉,半睁开眼就看到了刚刚屈起敲他的指节正泰然自若收回去,正打算骂人,就看见了衣冠禽兽季小序。
“辛团团,”季时序笑得很温柔,说教也一如既往温柔,“你怎么又被罚站了啊。”
“你管我?”辛子睿瞪他。
反正差生天生对好学生有敌意,所以辛子睿觉得他和季时序之间是不能和平相处太长时间的,尤其是在学校。
季时序没说什么,试卷用一手拿着,也曲腿靠在他旁边,顺手摘下了只辛子睿的耳机。
“困?”
“嗯……你管我。”辛子睿敏锐嗅到了季时序很可能展开嘲讽的气息,立马补充道,“我是要发育了!你当时更困,还粘人!”
每个人分化期的时候都会比较虚弱,从生理上表现为乏力、嗜睡等,从心理上则表现为反常的依赖性。
季时序当初分化的时候,足足去辛子睿卧室蹭了一个月床,每天都说“辛团团,我没安全感啊。”“是啊,我害怕,怕打雷,怕下雨。”
……
虽然辛子睿很快就发现他是在胡说八道了,但看他孤零零一个人在家也挺可怜的,就没有拆穿他,毕竟从小到大都是自己在保护季小序。
——从他答应愿意当小黑妈妈开始。
季时序若有所思装模作样想了会儿,点头表示赞同,并且补充问道,“那你怎么只犯困不粘人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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