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时,让他颇觉郁闷的是,他的心又开始乱了起来,好在商店的老板这次是位三十岁左右青年男子。于是王野再度鼓足勇气大踏步地走了进去,可面对商店老板征询的目光,话到嘴边,王野却说成了另—句话:“老板,有矿泉水吗?”
“有,你要哪一种矿泉水?”老板笑问道。
“哦,随便,便宜点的就行,多少钱?”王野笑问道。
“一块。”说着,老板递给他一瓶包装粗糙的矿泉水,王野从口袋里掏出了昨天小虎给他的钱,从中抽了一张十块的给老板,老板找了他九块后,王野还是没有问老板要不要卫生巾,他真的说不出口。
离开这家商店,王野走到一座桥上,望着来往的车流,把冰凉的矿泉水往嘴里一阵猛灌,他的心情灰暗到了极点,大骂自己没用。一想到如果老家伙要是知道了他原来如此没用,如此经不起考验,就推销个卫生巾都不敢开口,老家伙得怎么看他呀?以后怎么在社会上混呀?前天晚上大败阿彪的豪气到哪里去了?
想到这,王野重新鼓足勇气,继续前行,他又来到了一家杂货店门口,这家店的主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,也许是前面心跳得太久的缘故,王野这次的心情终于平静了一些。他坦然地迈步走了进去。
可是,当鼓足勇气向这女人推销他的背上的卫生巾时,一贯银牙利齿的他竟然说话结结巴巴,声音也小得几乎他自己都听不清楚,女店主用不耐烦的声音大声问:“你个小伙子,咋说话这么不利索呢?你到底要买什么东西?”完了!王野脑袋里轰然一响,像爆炸一样,扭头便跑,身后传来女店主中气十足的声音:“长得挺好看的一个小伙子,原来是个神经病!”
这个上午,王野没有再跑下去,他的心已无法承受这样的压力。他突然想回到山里去了,他想老家伙了,虽然老家伙一直对他很严厉,非打即骂,口不择言。可他已经习惯了他的打骂,但现在这种压力,却是他从未经历过的,老家伙曾经对他进行过无耻教育,怎么泡妞,怎么和女人打交道,可是,没有教他怎么向女人卖卫生巾呀?
但冷静下来,王野知道他没有回头路,老家伙让他出山,进入妙妙集团,一定是有原因的,如果就这么离开,回到山里,老家伙会怎么看他?也肯定饶不了他。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,他似乎看到了一双美丽动人的美眸冷眼嘲笑着他,那美眸含着深深的失望和不屑。
痛定思痛,王野决定背水一战,无论如何不能就这么败走柳河。我一个小乞丐出身的瘪三,有什么好怕的?想到这他又没那么紧张了,但是在柳河市的街面上销出妙妙卫生巾却不是件易事,因为大部分商店里都有货,厂家就在附近,人家货源充足,跑了几十家都没有卖出一包。
最让王野郁闷的是,其中还碰到这样一个女店主,她见王野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就故意调侃他。王野向这名中年女店主介绍妙妙卫生巾产品吸水性很强,能吸两大杯水,并且非常柔软体贴的时候。这女人她却故意装糊涂地问王野为什么要买它来吸水,吸哪里的水,怎么个柔软法?王野哪有心思理会她的调侃,一心想做成买卖,就哀求她买包试试,没想到这女人又说那地方那么金贵,怎么能乱试呢?万一没有那么柔软,磨坏了王野负责不?要不就让王野试给她看,最后,王野心中暗骂了一句草泥马又落荒而逃。
这个时候,王野才切身体会到了一个男人推销卫生巾的不易,他边往小虎他们的驻地走,一边思索着如何找到突破口,突然,他脑子里想到了一个女人,阿彪的老婆小凤,也许她能帮到他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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