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不必。”百里恢弘回道,“师兄与我说过一些。”
“那山长可知,为何我们还记得前事,偏偏扶渊不记得了?”钟离寒霁问道。
百里恢弘有些无奈:“殿下不清楚么?云侯那人冷心冷情,自己不管上神,也不许别人管。”
“院长所说,山长都信?”钟离寒霁的话从来都是一针见血,“也许你不了解云侯,可你知道月院长,你觉得他会丢下上神不管么?”
钟离寒霁说得对,他师兄不是那样的人。
至此经年,他方被点醒。
“那……”
“因为他们谁也带不走扶渊。”钟离寒霁说出的每个字都像一块巨石,带着暗无天日的沉重,“山长,他是不会和你说实话的。我这一生谎言太多,但事关月院长,我会把我知道的都说给你听。”
姜敏静默站在一旁,似乎也听懂了一些。
“我那时才回九重天不久,听说山长出事了,就着意去打探了下月院长的消息。”钟离寒霁沉缓地叙述着,也许以她的年纪,不该有这样老气横秋的声调,“却听闻他动身去了云都——要请扶渊出山。
“许是云侯从中作梗,月院长跑了云都几次,扶渊也没出来;直到后来战火烧到了云都脚下。那时候什么都晚了,据说,扶渊与院长枯坐推演数日,最后的结果,就只有用扶渊一死,换得天罚降世。
“山长猜到了吧?这个时候,扶渊哪里还顾得上别人。”钟离寒霁说道这里,笑了笑,“他是必死的,可他死得太惨了,山魂水魄皆碎,谁也救不了他。”
百里恢弘僵在原地,张着嘴,却说不出话来:原来他一开始误打误撞所想,竟然就是事情的真相。
“……为什么?”可百里恢弘不懂,“他是怎么……?”
“落到了那个姓温的手里,哪有他好果子吃?”钟离寒霁嗤笑一声。
久远的记忆开始渐渐苏醒,虽然月如期当年说的看似更合理些,可他的心却越来越偏向钟离寒霁的说法:“温菁我有印象,以他对上神的情分,绝不会害他,甚至是伤他性命。”
“可是后来温菁疯了,”钟离寒霁摊摊手,“你猜他会对扶渊做什么?扶渊把自己当个物件,也就别怪别人不把他当人待。月院长有一点说的不错,被别人碰过的东西,云侯未必还想要。”
“说得远了,”钟离寒霁欣赏着百里恢弘的惘然无措,“当时什么事都是月院长操办的,听宫里的御医说,自从扶渊落到温菁手里,院长便再没睡过一天好觉,等扶渊死了,又是他收的尸——山长,你说,月院长他是让谁给逼死的?”
“公主……”钟离寒霁这番话直白又隐晦,百里恢弘却听懂了,“你……”
“你不恨么?”她反问。
他甚至不敢去恨。
只有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姜敏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:“殿下言下之意,是说院长是叫朝廷给逼死的,叫云杪去恨朝廷么?公主,小民不知您为何恨,可您的理由对于云杪来说,都不过是个托词——事实如何,真相如何,云杪他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【作者题外话】:这几天的更新比较难看懂,因为是和别的故事联动的。百里恢弘找的郁茫山上的青城山人是一个故事,他们的前世又是另一个故事了。
有空讲讲,晚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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